越問 封疆
九州皆有山鎮兮，職方氏獨先會稽。
射祥光於鬥分兮，占星紀於天倪。
牽牛炳其初躔兮，屆須女之七度。
少陽當其正位兮，爲萬物之潔齊。
南控引乎閩粵兮，北連亙乎鉅海。
日出扶桑之東兮，風行浙河之西。
八山蜿其中蟠兮，羅千嵒以爲鄣。
三江匯而旁註兮，渺萬壑以爲谿。
洞天㟏岈以連雲兮，俯九垠其如芥。
洪濤沸渭以拍天兮，轟三軍之鼓鼙。
宅臥龍之岧嶢兮，蠡城屹其環繚。
帶平湖之浩㵿兮，雲鏡鑄而天低。
闢陵門而四達兮，八風颯其遞至。
飛翼樓而舞空兮，天門沈其可梯。
提封方數千里兮，運甌吳於掌上。
七郡四十餘縣兮，歸中權之總提。
茲古今之大都會兮，爲九牧之冠冕。
諒天地之設險兮，他郡寧得而攀躋。
客曰偉哉山川兮，信美矣其無慊。
然吾聞固國兮，不以山溪之險。
📖 AI 解读
此诗为《越问》组诗之一，以辞赋体铺陈越地（今浙江绍兴一带）的山川形势与都会气象，结尾借客语点明固国不以山溪之险，寄寓深意。
🔍 赏析
全诗以“封疆”为题，从地理、天文、山形、水势、城郭、疆域等多角度描绘越地的雄伟与险要。开篇引《周礼》职方氏，将越地会稽提升为九州山镇之首，继而以星纪分野、牵牛须女等天文意象赋予其神圣色彩。中段铺写自然形胜：南控闽粤，北临大海，八山蟠绕，三江汇流，洞天连云，洪涛拍天，气势磅礴。后转向人文景象，写卧龙山、蠡城、平湖、飞翼楼等，展现绍兴作为古越大都会的繁华与壮丽。末段以“客曰”转折，借“固国不以山溪之险”点明题旨：险要的山川虽美，但国家的稳固应依靠德政而非地理屏障。全诗辞采华茂，结构宏阔，铺陈与议论结合，既有楚辞余韵，又体现了宋代诗文中常见的理趣。
📜 创作背景
孙因的《越问》组诗是以越地风物、历史、地理为题材的辞赋体作品，旨在追述和歌颂古越国的山川人文，此诗为其中“封疆”篇，可能创作于作者游历或读史有感之时。
👤 诗人介绍
孙因，宋代诗人，生平事迹记载不多，约活动于南宋时期，会稽（今浙江绍兴）人。他以《越问》组诗闻名，该组诗以楚辞体式铺陈越地地理、历史、风物，文辞瑰丽，具有浓厚的地方色彩和文化考据意味。其代表作即《越问》，今存各篇吟咏越中山水城阙，兼具文学价值与史料价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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