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李自明
自明多奇辞，更为奇怪歌。
好共卢仝骑绿耳，吟哦直上昆仑坡。
更令张旭辈，醉中挥笔书嵯峨。
安用呼老子，两脚跨橐驼。
有命得坚疾，无术除沉疴。
一从水木迭用事，肺为废物囚网罗。
而况小暑之后有初伏与大暑，更添热厉兼昏魔。
骨闲赫赤炭丸走，皮上烘炙铁手摩。
有时一屋之内但觉汤火近，不辨镬与锅。
手持匕箸腹先胀，酒到喉咙颜已酡。
青黏漆叶无所用，鸟伸熊顾其奈何。
五脏孰云可湔洗，百骸终恐生虫窠。
脱身难上赤霄路，梦魂忽泛沧溟波。
沧溟尽处是星汉，有人常弄机与梭。
枯槎去后更无客，历历赤桂来经过。
取得良书挂牛角，持将斗柄吞明河。
但把明河吞满腹，不去龙田拾瑶玉。
便控鼇头出海来，霞点云痕在眉目。
起穿两柳行青莎，怪歌使我须吟哦。
吟哦作文非小事，要为法度后世无讥诃。
大抵文章本诸内，归之无憾斯平和。
拟之于经辅之友，精讲明辩相切磋。
君虽病肝，其心可用教。
我虽病肺，心亦不自阿。
日夜思索，已矣老矣，所学亡失多。
📖 AI 解读
此诗是徐积与友人李自明的唱和之作，以奇崛想象和病痛自述表达对文学创作的态度，强调文章需有法度、归之平和。
🔍 赏析
全诗以“奇辞”“怪歌”开篇，借用卢仝、张旭等唐代狂放诗人意象，营造超逸氛围。中间转入自身病痛描写，以“肺为废物囚网罗”“骨闲赫赤炭丸走”等夸张比喻，刻画体弱之苦，并借“青黏漆叶”“鸟伸熊顾”等典故暗喻求医无果。随后笔锋陡转，以“沧溟”“星汉”“斗柄吞明河”等瑰丽想象，展现精神遨游，形成苦痛与逍遥的张力。末段回归文论，主张“文章本诸内”“归之无憾斯平和”，强调内心修养与法度，并自嘲“所学亡失多”，体现谦逊与执着。全诗结构跌宕，用典密集，兼具奇诡与理趣。
📜 创作背景
此诗为徐积和友人李自明之作。李自明原诗多奇辞怪语，徐积借病中感受抒发文学见解。当时徐积可能身患肺疾，借诗排遣，并回应友人的创作风格。
👤 诗人介绍
徐积（1028—1103），字仲车，北宋楚州山阳（今江苏淮安）人。以孝行闻名，世称“徐孝子”。治平四年（1067）进士，曾任楚州教授、和州防御推官等职。其诗风格奇崛，多想象，常借神话典故抒怀，亦善文，著有《节孝集》。代表作《哭张六》以血泪之语悼亡友，另有《和李自明》《赠黄鲁直》等。文学上主张文章须有法度、归之平和，反对浮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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