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道歌(《灯录》作「获珠吟」)
三界兮和燄(一作「幻」),六道兮如幻(一作「梦」),圣贤出世兮同(一作「如」)。
国土犹如水上泡,无常生灭频(一作「无生灭」)迁变。
唯有摩诃大般若(一作「般若坚」),坚(一作「犹」)如金刚是可羡(一作「不可赞」)。
软似兜罗大等空,极小纤(一作「小极微」)尘不可见。
拥之令聚而不聚,拨之令散而不散,侧耳欲闻而不闻,瞪目观之不能见(一作「而不见」)。
謌复謌,盘陀石上笑诃诃。
笑复笑,青萝松(一作「松影」)下高声叫。
自从顿获此明珠(一作「获得此心珠」),帝释轮王都(一作「俱」)不要。
不是山僧独施为,自古先贤作此调。
不坐禅,不修道,任运逍遥只摩好(一作「么了」)。
但知万(一作「能方」)法不干怀,无如(一作「始」)何曾有生老。
(见《祖堂集》卷十七,注「一作」者,为《景德传灯录》卷三十所收此诗之异文。
📖 AI 解读
《乐道歌》是禅僧道常以歌谣体宣说禅悟境界的偈颂,以般若空观照破三界六道,彰显任运自在的解脱之乐。
🔍 赏析
此诗以“幻”与“燄”总摄三界六道,揭示万法无常、生灭迁变的本质,与《金刚经》“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”一脉相承。继而标举“摩诃大般若”,以金刚喻其坚固,以虚空喻其广大,又以“聚而不聚”“散而不散”等否定性句式,破除对有无、视听等感官经验的执著,直指般若实相超越言诠。后段转入“謌复謌”“笑复笑”的狂禅气象,盘陀石上、青萝松下,形象生动地写出悟后之乐;“帝释轮王都不要”更显超脱。结尾“不坐禅,不修道”并非否定修行,而是强调悟后无修无证、任运逍遥的境界,与“万法不干怀”相应,超越生老病死。全诗语言质朴,节奏明快,于戏谑中蕴深意,是禅宗诗偈中体现“乐道”精神的佳作。
📜 创作背景
该诗见于南唐静、筠二禅僧所编《祖堂集》卷十七,题为《乐道歌》;又见于宋代《景德传灯录》卷三十,题作《获珠吟》。诗中“获珠”“心珠”等意象与禅门明心见性之说相关,应为道常禅师开示学人的歌偈,具体创作年代约在五代至宋初禅宗灯录流行时期。
👤 诗人介绍
道常,五代末至宋初禅僧,生卒年及里籍皆不详。其事迹主要见于禅宗灯录,应是当时有一定影响的禅师。作为诗僧,他善于以歌偈阐扬禅理,现仅存《乐道歌》(一作《获珠吟》)一首,收录于《祖堂集》及《景德传灯录》。此诗以金刚般若为宗,语言俚俗生动,于唐代以来禅诗传统中别具特色,是其文学禅风之代表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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