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明殿霍光鬼諫・滾繡球
我來的那日頭,染證候,都子爲脣家門禽獸,子我這潑殘生千則千休。
將霍山纏住拘,將霍禹匹面毆,喑着氣感得幾聲咳嗽,對夫人仔細遺留。
都則爲辱家門豁不盡心頭氣,獻妹妹遮不了臉上羞,性命似水上浮漚。
📖 AI 解读
这首《滚绣球》是元代杂剧《承明殿霍光鬼谏》中霍光鬼魂所唱的一支曲子,以沉痛激愤之语痛斥不肖子孙,抒发忠臣含冤、家门蒙羞的悲愤。
🔍 赏析
曲子以第一人称述亡魂之恨。开篇“來的那日頭,染證候”暗指霍光病逝之日,实为不祥之始,接下“脣家門禽獸”直指儿孙的禽兽行径,痛心疾首。“潑殘生千則千休”自叹残生已止,然怨气难平。中段写鬼魂纠缠拘缚霍山、当面殴打霍禹,以生前行事作结,声口毕肖,尽显刚烈性情。“喑着氣感得幾聲咳嗽”于细微处见逼真,鬼魂之形如在目前。“對夫人仔細遺留”道尽临终嘱托的沉痛。末句“辱家門豁不盡心頭氣,獻妹妹遮不了臉上羞”直指其兄霍光为保权位纳妹入宫之事,将此视为毕生之羞,更觉愧对社稷。结尾“性命似水上浮漚”以浮沤为喻,既言生命无常,亦暗喻权贵荣华终归幻灭。全曲口语本色,悲慨激越,鬼魂之怒与忠臣之贞杂糅,具有强烈的戏剧感染力。
📜 创作背景
此曲出自元代杨梓所作杂剧《承明殿霍光鬼谏》。剧情取材于《汉书》霍光生平及身后霍禹等谋反被诛的史实,并加以鬼魂托梦的虚构情节。霍光生前辅佐汉室,死后英灵不散,见子孙谋逆、汉室将乱,乃在承明殿向皇帝鬼谏,痛陈家门之耻。曲子所唱正是其鬼魂面对全家败亡结局时的激愤与遗恨,借历史之骨,浇元代现实之块垒,寄寓了忠义纲常的警示。
👤 诗人介绍
杨梓,元代戏曲作家,生卒年不详,约活动于元贞至大德年间。曾任嘉议大夫、杭州路总管,封弘农郡侯。精通音律,与散曲名家贯云石友善,深得西域曲风影响。其传世杂剧有《忠义士豫让吞炭》《功臣宴敬德不伏老》《承明殿霍光鬼谏》,合称“杨梓三剧”,皆以历史忠烈故事为题材,词风雄浑苍劲,曲律精工,在元杂剧中独具一格。代表作尤以《霍光鬼谏》最负盛名,其中“滚绣球”一曲广为传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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